二十四章齊王府內佳人來
龐昱也有些兒鬱悶,心說自己堂堂從二品兵部侍郎居然還不如這浪子無賴?兩人都沒想到,保羅在上京城官道上調戲太平郡主的消息便如長了翅膀一般飛到了遼國各高官顯貴耳中,大家都在好奇這位膽大包天的宋朝副使到底是怎生一個模樣,居然便敢調戲極得太后和皇上喜歡的太平郡主。
前來下請柬的是個胖胖的中年人,漢人打扮,一笑起來眼睛便都眯成一條細縫,倒是好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不過此人卻不可小瞧,乃遼國有數的高手之一,姓樸名客字安德,新羅裔,綽號東海騎鯨客,善使奇門兵刃八卦牌,他長袍後面便掖著黑黝黝的算盤,遼國檳鐵打造,招式可砸、可鎮,關鍵時候上面鐵算珠還可以爆開當暗器,當真了得。
“陳汴州(古人對人尊稱往往用地名、官職來表示,汴州即東京汴梁,朴安德稱他陳汴州乃是誇他冠蓋東京城)在宋國威名赫赫,客在上京便也聞名已久了。”樸客臉上堆笑,“我們相王素來便愛結交少年英雄,還望陳汴州過府一敘。”
龐昱看保羅還在猶豫,暗中踢了他一腳,接著笑著一拱手,“朴先生先請前面奉茶,我便讓少保換身衣衫。”
朴客自然曉得這兩國之間的微妙關係,笑著應了轉身出門,龐昱便仔細吩咐,你到這齊王府上該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聽得保羅頭大,“問蟾兄,乾脆你跟我一起得了,我可不耐煩這些官樣文章。”
龐昱苦笑,心說那也得人家請我才成,總不能不請自去罷。人家稱你陳汴州而不是官職,顯然就是私下交往,對方可是遼國萬人之上手握大權的齊王大丞相,我不好好吩咐你一番,你一身武功,捅了簍子拍拍屁股高來高去走了,這議和任務怎麼辦?
他這番倒是小瞧保羅了,保羅難道是那種不識趣的人麼?只不過懶惰而已。
“得,我就勉為其難走一遭了,不過,問蟾兄明兒可不能把我羈困在這使驛館了,悶也悶死。”保羅起身拍了拍手往外就走。
龐昱一把拉住他,“換衣服,你這模樣去齊王府成何體統?”保羅古怪一笑,“當初見官家我也這身打扮啊,再說了,問蟾想必不知道,我這身四海袍乃是極西海外一個名叫長老會的組織所穿著,這長老會權柄極重,護佑萬民甚至罷免國王……嘿嘿。”他一頓胡扯,也不管龐昱目瞪口呆這罷免國王的大逆不道之語,大步向外面走去。
齊王府的馬車便在外面候著,保羅和朴客上車後車夫一甩馬鞭,八駕豪華馬車便往北邊齊王府跑去,遼俗東向而尚左,而大宋則右邊更加尊貴些,要不為什麼寫字要從右往左寫呢。因此,東京高官顯貴的宅子基本座落在大內禁宮的右邊也就是西方,而上京高官顯貴的宅子大多在左邊也就是北方。
此刻天氣炎熱,馬車內部便全貼著竹篾,腳下踏足乃是軟黃玉所制,適合便靴甚至赤足踏著,偏保羅腳上是牛皮靴子,害得他小心翼翼怕給人家踩壞了,心說果然腐敗啊,不愧是遼國第一人,在他想來連蕭太后都被這人壓在身下,不是遼國第一人又是什麼呢。
他撩了細竹編就的馬車窗簾往外面瞧去,大街上人頭洶湧,比起東京繁華怕也差不了多少,果然是皇都氣象,行人不少便漢人衣冠打扮,想必都是“哈宋一族”,手上高麗國摺扇揮動,倒也頗有大宋才子的風範。
“朴客兄,這滿大街大宋衣冠打扮的,你們朝廷不管?”他對這位樸客的名字實在好笑,心說你叫什麼不好非得叫“嫖客”。
樸客笑笑,“大遼官制,分南北兩院,北院契丹制,南遼漢制,此外南院下還有‘漢兒司’,專管漢人,別的不說,這幽燕之地漢人幾千萬,便也俱都是我大遼百姓……”
保羅哦了一聲,又問:“朴客兄的名字,似乎並非契丹人啊。”樸客回答說在下渤海人,蒙恩相賞識提點,在相王府邸做個管事的。
一路說了些閒話,沒一會兒就到了齊王府,保羅下車一看,謔,好大氣派,單門獨院一個豪宅,從巷口到大門口全部用漢白玉鋪就,朱紅色大門,兩邊各一尊狻猊,上面金光閃閃掛著一個牌匾“齊王大丞相府”。
王府門口許多轎子馬匹,想必遼國跟大宋一般,跑官走後門到哪兒都是一樣的,許多遼國官員看見保羅從馬車上下來,俱都竊竊私語,心說這年輕帥氣衣衫古怪的男子是誰?好大架子,居然乘坐齊王專用駕車還有王府管事朴安德陪同。
王府下人把大門打開一半,保羅挺了挺胸,昂首闊步走了過去,順手一推大門,那看門的皺眉,心說這廝好大膽子,誰進咱們齊王府不是躬著腰,頓時就要指責,朴安德一眼瞪去呵斥,“貴客迎門,都忘記禮數了麼?居然便開半邊門,成何體統?”看門的縮了縮脖子,唯唯諾諾去了。
門外面一干官員大嘩,俗話說宰相門人七品官啊,這相王府何曾對人大開門戶的?此人到底是誰?
這邊許多官員低聲討論保羅的身份,而朴安德則趕緊在前面領路,轉過三進院子,進了一座圓門,眼前頓時景色一變,小橋流水假山圓亭,四時不謝之花,八節常青這草樣樣不缺,果然是富貴地方,尤其是這北地居然能見到江南風景,更加稀罕了。
朴安德帶著保羅在人工湖上涼亭坐定,彎腰歉意微笑,“陳汴州請在這兒稍息,相王此刻尚有些事務,客這便去催一催。”說著匆匆去了。
四周看了幾眼,保羅伸手在亭中石桌上拿了一片西域甜瓜啃了一口,自言自語說:“這齊王倒是會享受,這園子好生漂亮,我以後要是有這麼一個大大的宅子,跟槿兒蓉娘她們住在堶情A那是多麼愜意,哈。”
他臆想著日後有這麼一個大宅子,身邊趙槿微笑著剝葡萄往他嘴巴堶捷諢A身後蓉娘捏肩,雙胞胎一左一右捶腿,阿蠻便彈琵琶,小梅唱歌……鶯鶯燕燕香風撲鼻左擁右抱好不快哉,頓時臉上笑開了花。
正笑著,前面假山後面一陣低語,接著銀鈴一般笑聲傳來,轉出兩位美人來。
當先一個正扭頭跟後面的說話,一身紅裙,頭上珠花,白皙健康的胳膊裸露在外面,肩膀上只披著輕紗,後面一個身穿鵝黃色湖絲長裙,纖腰上系著一根翠色絲滌,一頭烏黑光澤的秀髮攏在右肩上,一直垂下到腿部,鬢邊插了一朵黃色小花,身上便一絲兒首飾也沒,一張素面,嘴角輕輕撇著微笑,嘴角便兩個勾魂的梨窩,小巧玲瓏的懸膽鼻上一雙俏目,烏黑深邃的眼珠子堶惘乎藏著一絲兒憂鬱,縱然淺笑也掩蓋不了。
“九妹,我跟你說,沒事兒便要多笑笑,整天悶在閨房堶掖ㄣe出病來了,要不乾脆去我府上,我教你練武,豈不好……”那紅裙女子笑著跟黃衫女子說話,一轉頭,恰好看見保羅,頓時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你這淫賊……”
保羅手上拿著啃了一半的甜瓜,正看著黃衫少女發呆,他並非沒見過美人,趙槿蓉娘她們哪個不是絕代佳麗,但眼前這少女嬌嬌怯怯,一根翠色絲滌輕輕在腰間系著,把纖腰攏得要斷了一般,宛如黃花在風中搖拽,真真是“人比黃花瘦,暗香輕襲人”,當真是激起了男人心中大丈夫胸懷便恨不能把她摟在懷中憐惜,一時間連風流少保也看了發呆。
保羅這位東京城四大美男子之一第一次如此在美人跟前窘迫,手上捏著一片甜瓜,嘴巴堶掄暀@口甜瓜在啃著,怕嘴角還有些計液,就這副模樣還恰好傻笑,倒是跟紈元聾熔]笑著要調戲良家婦女差也差不多,那黃衫少女頓時一蹙眉,接著臉上微紅,低首掩嘴宛然一笑。
“混蛋淫賊……”那紅裙女子正是太平郡主耶律呼倫瑤,這時候卸了戎裝倒也頗嫵媚,臉頰精細雙目俏然,一身比普通女子白皙的肌膚,只是保羅覺得她還是那身赤紅色唐猊甲來得漂亮。
左右看看,自己的八棱紫金錘不在,眼前又沒有兵刃,呼倫瑤杏眼圓睜,“小賊你有種別跑……”說著雙手一拎裙角轉身跑去,想必找兵刃去了,卻把那黃衫少女撇在了這兒。
黃衫少女看好友走了,臉上頓時驚惶,“呼倫……”
“小姐請了。”保羅扔掉手上甜瓜,擦了擦嘴巴走過去一個肥諾,“在下大宋國使節,武義郎、直秘閣侍講,姓陳名保羅,表字少保,剛才真真失禮,小姐莫怪……”
“你是漢人?”黃衫少女眼睛一亮。
保羅咧嘴微笑,滿口白牙,倒是合了書上讚美少年“唇紅齒白”一句,“可不正是,敢問小姐芳名?”
黃衫少女臉上微紅,她極少抛頭露面,這時候見了陌生人自然有些害羞,“奴姓……”櫻唇剛啟,臉上浮現一絲痛楚來,雙眉一堆,楚楚可憐。
二十五章江南好泡妞
她本名雲貞,是遼國“漢兒司”“總知漢兒司事”雲儒臣之女,家中行九,又稱九妹,素以美貌和才學聞名上京,只是,她父親雲儒臣這“總知漢兒司事”的位置坐得極不牢靠,遼國漢人幾千萬,多少人便盯著這位置,雲儒臣在遼國家族極大,偏後臺不足,思來想去,於是有心把當時年紀尚齒的小女兒嫁給齊王大丞相韓德讓之子。
韓德讓此人,從前皇后的奴隸做到齊王,手段不可謂不厲害,育有四子一女,韓繼佐、韓冷、韓君弼、韓翠屏,最小的女兒便也年紀和雲貞差不多,其餘幾個兒子俱都成家,長子韓繼佐更是封為楚王。
他眼看這嬌怯的弱質女孩,不知道怎麼就動了憐憫之心,便說老夫幾個兒子年紀老大且又粗鄙,不如就認雲貞為義女罷,於是,世上少了個漢女雲貞,多了個黃瓊郡主耶律雲。幾年養將下來,更成了上京權貴少年們心中的偶像,號稱大遼第一美人。
一個漢家女兒成了契丹宗室,尤其雲貞心慕江南,雅愛詩詞,心中的痛苦不言而喻,日後也不知道嫁給姓耶律的還是姓蕭的,再也無望去看那婉約的江南,一顆炙烈的少女之心如灰燼般慢慢冷卻,卻又無法抗拒這命運,柔弱的肩膀上背負了太多太多,怎麼能不愁眉?
她諾諾半晌,臉色嫣紅如血,這才慢慢說:“耶律雲……”
保羅看她模樣,心堶惟_怪,心說這小姑娘怎麼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笑著就說:“雲妹妹的脾氣若和那個什麼郡主勻一勻就好了,那個丫頭就知道拿個大錘子砸人,忒粗魯……”
雲貞聽他說話逗趣,噗哧一笑,接著又沉一臉來,轉身主要走。保羅一把扯住她,“雲妹妹慢走,我一人正好無聊,我們不如說說話啊。”
被他扯了手,雲貞羞惱,掙也掙不脫,頓時臉上便開了染布坊一般大紅起來:“漢家兒郎便都這般無賴麼?”
保羅一聽,這可是地圖武器無豁免全攻擊,笑了笑,就說:“這便跟無賴有什麼關係,我看這園中景色極美,一人獨賞未免無趣,有雲妹妹這般美人才能襯托,所謂花好景好人更好……”
“看你說話,也是個讀書郎。怎不知男女有別。”雲貞滿面緋紅繼續使勁扯自己的手,保羅一樂,我這個武義郎什麼時候成讀書郎了?於是輕咳一聲,“說到讀書郎,我倒是有首詞配眼前,就是不知道雲妹妹愛不愛聽。”說著就放了她手,只是笑眯眯看著她。
雲貞一顆心就被勾了起來。這上京城真有才學的實在不多,要身份高貴年輕帥氣又雅愛詩詞的,實在萬里挑一,遼聖宗倒勉強算一個,可總也不能去嫁給皇帝罷,而她閨閣中幾個好姐妹比如耶律呼倫瑤和韓翠屏俱都是喜歡舞槍弄棒的,平時想找個人談論詩詞都難,這時候眼前這年輕帥氣的大宋使節似乎腹中錦繡,倒不妨聽聽他能作出什麼好詞來。
其實這個道理,就好像當初保羅厚顏無恥對阮阿蠻說“心靈手巧的沒我帥氣,帥氣的沒我心靈手巧,即便兩個都占了,可也沒我會湊趣懂得哄女孩子歡心”惹得阮阿蠻大發嬌嗔一頓粉拳擂他。
“那,你便不妨說說。若不好,我可便走了。”雲貞輕咬唇,雖然害羞,可總想聽聽對方能作出什麼好詞來。
保羅看了看四周,心說這詩詞就真的這麼能勾搭美人?我且來試一試,笑了笑,低聲吟道:
深花枝,淺花枝,深淺花枝相並對,花枝難以伊。玉如肌,柳如眉,愛著鵝黃金縷衣,啼妝更為誰。
假山旁恰好一株不知名的藤,上面無數淺黃色小花怒放著,保羅伸手摘一朵下來,輕輕插在雲貞鬢邊,雲貞鬢邊本就一朵,這時候插了,兩朵花並蒂蓮開一般,襯托著白玉無暇的臉蛋,臉頰上兩暈淺紅慢慢渲染一直紅到了修長的脖頸,更加增了幾分嬌羞無限。
雲貞先是臉上紅暈,接著便癡了一般,仔細咀嚼詞中意思,當真是切題切景,實在妙到顛毫,頓時就對保羅另眼相看,雙手揉著腰間翠色絲滌,低聲問:“這便是你大作?”
保羅噗哧一笑,“我這個直秘閣侍講可是揀來的,我可沒那大才,這是咱們大宋朝一位才子歐陽修的大作,詞牌名便叫長相思。這人是江南西路廬陵人士,大考時候高中進士第一,文壇出名的大才子,此刻在淮南東路揚州府作通判,比我這個假冒偽劣的文曲星可強多了。”心堶惚K說,果然有些效果,巴不得……哈哈。
雲貞略微遺憾,“果然,自古江南多才子……”說著心堶惜@陣酸楚,心說自己便也一輩子都沒機會去看看那江南,那飛絮濛濛,垂柳闌幹,雙燕飛來到底是怎生一副美景。
她是個感性的美人,一想到這兒,眼眶一紅,盈盈欲泣,慌得保羅拉了她手,“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你哭什麼,別人看了還以為我調戲你來著。”
雲貞被他逗得噗哧一笑,這才看見自己雙手被他握在手上,心中一陣忙亂,趕緊抽手出來,“你這人怎麼老是喜歡動手動腳的不老成,便不知道男女……”
“知道知道,男女有別。”保羅嘻嘻笑著,“我們便到涼亭堶惕中F說話。想必你整天悶在這府堶情A悶也悶死了,我給你說說外面好看好玩的。”說著扯了她袖子走到涼亭堶情A搬了石鼓給她坐下。
雲貞羞人答答,卻欲想知道些南邊風景,保羅投其所好,就說了幾位出名的大詞人,那號稱偶像級淫賊的柳永自然是必須說的,好在柳詞通俗,東京城傳唱不休,他也能說些。便把那首出名的“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念了一遍,惹得雲貞眼眶兒紅紅,低聲念了幾遍,只覺得便說得自己一般。這“強樂還無味”不是自己當前寫照又是什麼。
保羅到底是一等一會湊趣的風月班頭,哄女孩子真是家常便飯一般,盜別人的詩詞不好意思。拿來吹噓總可以罷,這便好比影評人拍不了電影卻能拿電影說事兒,當一支上等哈瓦那雪茄叼在嘴邊炫耀一般。
對症下藥總是有療效的。說了些會子話,雲貞就低聲說了自己際遇,深的不好說,自己本名雲貞卻是好說的。保羅聽了一笑,“果然是好名字,真是天邊雲彩一般。你說你想去看看江南,日後我帶你去就是,我有塊封地就在揚州府,恰好江南第一站。”
雲貞臉上色變,心說自己便如籠中鳥一般,怎麼可能。心中一酸,兩行清淚流了出來,起身急急便走,保羅一看,趕緊追過去拉她,“好端端地怎麼又哭了?”
正在拉拉扯扯,那太平郡主耶律呼倫瑤雙手拎了個八棱紫金錘從假山後面繞了出來。看見保羅跟九妹糾纏,頓時柳眉倒豎,“呔,好你個不要臉的淫賊,居然敢欺負我九妹。”
“Shit,又拿錘子來。”保羅心說這位郡主什麼材料作的啊,居然跑去拿了自己趁手兵器來,趙嫻的刁蠻跟她一比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了,接著又想起這“錘子”的含義,頓時大叫不好,完蛋,又說錯話了。
果然,雲貞臉上一紅,呼倫瑤氣得臉色發青,身子搖了搖,拿八棱紫金錘指著保羅怒聲道:“你……你這浪蕩登徒子,本來還想饒你一條狗命,你……你……你……姑奶奶今天便砸死你。上說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幾步跳將過去,掄了錘子就砸。
這簡直就是母老虎啊,保羅頭疼,一把拉了雲貞跳開兩步大聲喊:“喂喂,我說錯話了行不行,我也不知道你們契丹這錘子指的是那話兒啊……”
“你這淫賊還說。”呼倫瑤氣瘋了,一對錘子大開大合左掃右砸,保羅拉著雲貞跳得跟猴子一般,雲貞嚇得臉色慘白,任憑保羅扯著都不曉得掙扎。
喀嚓一聲,呼倫瑤手上大錘把一座假山砸得倒塌,煙塵四起,猶不甘休,跳身而起雙錘一掄對著保羅砸去,保羅一看不好,猿臂輕舒一把抱起雲貞,飛身一腳踢在八棱紫金錘上,借力便往後飛去,輕輕巧巧落在了涼亭頂上。
“我說雲妹妹,你怎麼便認識這種人?十足母老虎……”保羅肢骨微痛,忍不住出言諷刺,雲貞看自己站在如此高處,嚇得小臉蛋慘白,死死抱著保羅不敢撒手。
“淫賊,是男人就把九妹放了下來跟我大戰三百回合,死不要臉的依仗小白臉哄人,九妹,千萬不能聽他亂說……”呼倫瑤拿著八棱紫金錘在涼亭下大罵。
正在僵持著,旁邊不遠處圓形拱門那兒一聲咳嗽,接著走進來一位身著淡黃色便袍漢人衣冠打扮的男子,白淨臉膛天庭飽滿,一雙極為有神的單鳳眼,雙眉間川字紋,鼻准豐隆,頜下五綹長須,“呼倫,你準備拆了我的花園不成?”
……
再說一次,本書後宮文,美人乃是主旋律必不可少,竊以為美人當徐徐圖之,妙就妙在到手不到手那刻的味道境界,也就是過程了,本就是一本享受調戲美人過程的書,走的就是“見美女,收,再見美女,再收”的路子,如果哪一天陳保羅王霸之氣抖一抖美女紛紛倒貼才算得下乘,四大花魁本是一個背景,兩年相處才那番感情,便有些什麼也是人之常情,孫七斤假鳳虛凰更加是功利心極重,阿風又是六年任勞任怨,四集下來真正上床的蓉娘一人耳,趙槿趙嫻迄今還未搞定,各位不會以為劉太后和滿朝文武那麼好說話罷?趙槿趙嫻想同時下嫁陳少保,路還長著呢,許多精彩還有後面,至於到了遼國泡妹妹,主角那種性格,可能不泡麼?我在這堶犮峸悀玝ingwa的話“別人寫書是群英薈萃,你寫書是公主開會”,少保便是把一個個高貴公主從雲端拉下來的風流大少,讓公主來得更加猛烈些罷,總要湊個一兩桌公主打麻將才好玩。
路漫漫兮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若是哪一天公主重複了各位砸我就是,廟堂江湖慢慢來,故事也要一章一章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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